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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儿

2018-07-02 09:39:25  来源:春城晚报

这个季节的昭通雨水已经下透了,大雾弥漫的公路能见度很低,有惊无险地行驶在雨雾里,却是无心看风景。到了盐津,狭长而窄小的县城就在金沙江边上,那些民房的柱子一半在江水里,一半依山就势搭建在离地面很高的路面上,路的一边就是玄武岩的峭壁,看到远处石壁上的悬棺,惊叹不已,木头的棺木依稀可见,有些奇怪和神秘。细长的路遇到对头车就是考技术了,我的驾驶水平在这里是无法开车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冲断的路没有任何标示提醒,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我们最终还是走错了路。导航的几个手机一致带着车子走上一条更为细长的坡路。一路上坡,路泥泞,只要车子稍微打滑就坠入悬崖,两旁的庄稼除了玉米就是土豆了。细雨淅淅沥沥,坡路越来越冷峻,料峭的风不应该是这时候来,破败的房屋在坡路上摇摇欲坠,与生命同样没有根基的扎实感。路上有放学的孩子撑着雨伞,不知道这样的屋舍里是否有父母在等孩子回家吃饭?路上偶尔看到的都是老人,然后就是那些孩子们。这条路之险峻,让驾龄30年的师傅沉默不语,一向风趣幽默和开朗的他,全神贯注于在坡道上前行。有人形容这条路是80度斜坡的“手拐子路”。那些孩子们看到车子后,立马一字排开,站在峭壁的那端,另外一端则是非常陡峭的坡路。孩子们非常有经验地让车,就是蹲在路中心积水里玩小虫子,听到车的声音,也会非常准确地趴着山那边,双手打开,脸侧着看车,偶尔调皮的孩子会做个鬼脸,露出换牙的缺口。

    山体滑坡在雨季是家常便饭,泥石流也会不期而遇,即使这样的环境,依然寸土寸金。父母出去打工挣钱,回来还是要在那巴掌大的地方盖房子。可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土窝窝啊。一路行走,一路要下去捡路上滚落的石头和大的土块。阴雨绵绵,孩子们的身影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从山底的学校到家,看得到,却要走一个多小时,求学的路漫长而艰险。

    雨雾中,孩子们一字排开,脸上和手上全是雨水,稚气的眼神充满了坚定,鞋子完全湿了。各色雨伞如鲜艳开放的花朵。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孩子,如漫山遍野各色的花儿,无论扎根在怎样恶劣的地方,都能开出鲜艳的花。

保丽芬

责任编辑: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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