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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丨一曲回肠振国心:国之歌者聂耳

2018-07-12 14:50:21  来源:“云南新闻广播”微信公众号

(音频↑↑↑)

作曲家万里推荐:每当五星红旗升起、国歌奏响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一个名字:聂耳。你可能想象不到,他创作出中华民族最强音的时候还不到24岁。他的一生绚烂而短暂,但留下了不朽的旋律。我是作曲家万里,我推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曲作者聂耳,我为云南拥有这样一位人民音乐家而自豪。

1912年乍暖还寒的时节,在昆明这个远在西南的城市里,杏花已经悄悄爬上了枝头。就在这个春天,聂耳出生在昆明甬道街。一片药香之中,聂耳慢慢地长大。昆明古旧的老街铺着发黄的石板,小小的少年就在这里踏着它上学下学。

少年记忆中的童年总是清苦,没有父亲的支撑,只有母亲一个人,一边忙着制药,一边做些缝补来补贴家用。聂耳的童年里一直伴着淡淡的药味儿和灯下母亲缝补闪烁的烛光。拮据的生活虽然让他辗转于昆明的各个学校,却也让他得到更多感受生活的机会。

(聂耳与母亲及兄长们的合影,右一为聂耳)

那时的昆明街道上总是充满着迷人的小调,是清脆的竹笛悠长,是凄婉的二胡绵长,又或是铮铮作响的三弦琴和声音凛凛的月琴。对音乐痴迷的聂耳总是迷恋这些昆明本土的声音。他向家人向邻居学习这些云南本土的民族乐器,也开始聆听那些属于云南自己的声音:滇戏、花灯和洞经调,每一样都触动他的耳朵。这些属于云南的音符,也一直留在聂耳的心中。

1930年,聂耳18岁,即将从云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毕业。那年春夏之交,因经常参加进步学生的活动,聂耳被国民党当局列入逮捕的黑名单。他不得不顶替他的三哥聂叙伦来到上海,在一家叫“云丰申庄”的小商号做小伙计。

一年后,“云丰申庄”倒闭了。聂耳在报上看到了联华影业公司明月歌舞剧社招收学员的广告,说一旦录取,每月能挣10 块钱的津贴,还管吃住,于是他赶紧报了名。考试的时候,他表现得很一般,不过主考官黎锦晖看出了聂耳身上潜在的音乐素质,把他录取了。到明月歌舞剧社后,聂耳做了一名小提琴练习生,他练习很拼命,当上了歌舞剧社首席小提琴手,也开始系统地学习音乐知识,钻研琴谱、昆曲谱和民歌、戏曲,逐渐熟悉了大量中外音乐名作,并尝试着进行音乐创作。

(聂耳在英租界工部局交响乐队)

1932 年,“一·二八”事变爆发,上海失守。在十九路军英勇作战期间,聂耳和其他爱国的热血青年一样,积极参加各种抗日活动。他只身一人冒着枪炮到战区拍摄照片,偷偷把一艘日本大兵舰完整地拍摄下来。而在此期间,明月歌舞剧社仍在演奏靡靡之音,聂耳对此非常反感,他化名“黑天使”连续在报刊上发表文章说:“我们需要的不是软豆腐,而是真刀真枪的硬功夫!”。他质问自己:“一天花几个钟头苦练基本练习,几年、几十年后成为一个小提琴演奏家又怎样?你演奏一曲贝多芬的《奏鸣曲》就能够兴奋起、就可以鼓动起劳苦群众的情绪吗?”。

聂耳和田汉

正为“靡靡之音”不满和苦闷的聂耳遇到了艺术上的知音、革命道路上的知己——当时是上海左翼文化运动领导人的田汉。虽然聂耳比田汉小14岁,但他们一见如故、相识恨晚。共同的音乐追求让他们相识、相惜,他们时常彻夜长谈。1933年初,经田汉介绍,聂耳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开始了与田汉的第一次合作,为影片《母性之光》谱写《开矿歌》,描写开矿工人的苦难生活与呐喊。

1934年冬天,中华民族处于最危险时候,田汉写下了抗日斗争故事《风云儿女》的剧本梗概,创作了《义勇军进行曲》作为主题歌,但还来不及修改完善,田汉遭到了国民党反动派逮捕。

(图为《风云儿女》海报 来自百度百科)

年轻的共产党员聂耳听到了这个消息,气愤至极,便立即跑去找夏衍,主动要求为《义勇军进行曲》谱曲。他完全被义勇军救亡感情激励着,创作的冲动就像潮水一样从思想里涌出来,通宵达旦地谱曲。

聂耳曾对《风云儿女》导演许幸之说:“为创作《义勇军进行曲》,我几乎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工作。一会儿在桌子上打拍子,一会儿坐在钢琴前弹琴,一会儿在楼板上不停地走动,一会儿又高声地唱起来。房东老太以为我发疯了,跑到楼上还我把骂了一顿。”

而此时,坏消息接踵而至,要逮捕聂耳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组织决定让聂耳离开上海,先东渡日本,再经欧洲转到苏联,继续在音乐上学习深造。

(聂耳像 图片来自网络)

1935年7月,田汉被著名画家徐悲鸿保释出狱,听到有人唱《义勇军进行曲》时,十分高兴。他对聂耳为这首歌词谱曲并对原歌词所作的几处修改也感到十分满意。他说:“把这短短的几句话处理得非常豪壮明快和坚决有力,谱的曲子充满着饱满的政治热情,在全国人民忍无可忍,迫切要求反帝抗日的时候,这几个简单的音节恰恰表达了千百万人的心声”。徐悲鸿挥毫题词:“垂死的病夫偏有强烈之呼吸,消沉的民族心里乃有田汉的呼声,其音猛烈雄壮,闻其节调乃知,其民族必不亡!”。而此时的聂耳,在日本神奈川县藤泽市海滨不幸溺水身亡,年仅23岁。

(《义勇军进行曲》创作手稿  图片来自黑龙江日报)

《风云儿女》上映后,《义勇军进行曲》随即引起极大轰动。抗战期间,《义勇军进行曲》不仅在全国各地到处传唱,成为公认的中华民族的民族战歌,同时也成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国际战歌。美国著名黑人歌手保罗·罗伯逊曾在纽约、布拉格和莫斯科等有关保卫世界和平集会上,分别用中英文歌词大声歌唱《义勇军进行曲》,《义勇军进行曲》激昂的旋律和雄壮有力的歌声传遍了全世界。

《义勇军进行曲》确立为国歌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开国大典在天安门广场隆重举行。当伟大领袖毛主席庄严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之后,《义勇军进行曲》立刻响彻了中华大地。此后,《义勇军进行曲》正式确立为国歌、写入《宪法》。

怀念聂耳或许是天妒英才,聂耳在最年轻的时光离开这个世界,让人无限惋惜。但年轻的聂耳像一颗彗星照亮了一个时代,匆匆却又永恒。他像暴风雨中的海燕一样,为自由、为理想翱翔高歌,充盈着激烈,又充盈着纯然。虽然他离开我们已很久很久,但只要国歌响起,我们依然怀念这个勇敢无畏的音乐赤子,在一个苦难的时代树立起中国音乐史上的光辉旗帜,也以一颗音乐赤子的拳拳之心,始终给我们向上、不屈的力量。

策划:马岳波、李建文

编辑:李建文、赵杰

播讲:章婷、杨语

制作:李建文、章婷

监制:马岳波



责任编辑: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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