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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敦煌”探秘

2018-05-24 15:23:51  来源:云岭先锋网

石钟山二号石窟:南诏第五代国王阁罗凤出巡图

“大理有名三塔寺,剑川有名石宝山。”这句民谣在滇西地区广泛流传。在与三塔寺并称为“滇西两绝”的石宝山上,有一座开凿于唐宋时期的石钟山石窟,它历时300余年完成,气势恢宏,人物造像栩栩如生。剑川县文化遗产研究院院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董增旭评价称,在艺术价值之外,石钟山石窟现存的17个石窟200多个造像,为近现代学者研究南诏、大理国历史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

1961年,石钟山石窟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获赞“西南的敦煌”。

雕刻艺术博采众长

与举世闻名的龙门石窟、云冈石窟和敦煌石窟相比,石钟山石窟无论是造像大小、数量规模乃至名气都远逊于前者,但依然同这些石窟一道入选了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对于这般“江湖地位”,董增旭认为,石钟山石窟的雕刻艺术特点鲜明,价值并不逊色于其他石窟。

南诏、大理国地处印度、缅甸和我国的川藏交界处,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石钟山石窟既承袭了中原文化传统,又糅合了我国边疆少数民族和南亚东南亚的文化精髓。“石窟中存有南诏君主的造像,这在国内其他石窟中是没有的。并且其造像的服饰、造型等细节,与相关文献记载别无二致。”董增旭介绍,一号石窟的“异牟寻议政图”中,有异牟寻和持杖侍者;二号石窟中,出现了阁罗凤、弟弟阁陂和众文武大臣的身影;而六号石窟“八大明王造像”,则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反映白族佛教密宗阿叱力教派的石窟。

值得一提的是,石钟山石窟内的造像不仅有来自中原和南诏、大理国的人物,也出现了古波斯人、古印度人,同时有关于古梵文和古藏文的记载。在董增旭看来,这些细节足以证明,当时的南诏、大理国是中原与印度、波斯等地交往的纽带。中原的石窟艺术从中唐时期开始出现衰落迹象,但石钟山石窟却兴盛于唐末宋初,将中国石窟雕刻艺术顶峰向后延伸了数百年。  

人物刻画细腻传神

在君主之外,石钟山石窟对佛像的精细刻画,也让人惊叹。四号石窟“华严三圣”反映了佛祖及弟子阿难、伽叶共处的场景,“两位弟子一人坐象,一人骑狮。无论是人物还是坐骑都栩栩如生,布局严谨和谐,具有高超的雕刻艺术价值。”在董增旭看来,石钟山石窟的艺术造诣首屈一指的,当属七号石窟内有着“剑川的微笑”美誉的甘露观音造像。

不难看出,南诏、大理国的匠师们在雕刻甘露观音时,赋予了她当时社会所崇尚的最柔美的形象与体态。该造像体态丰腴端庄,肌体柔和,喜悦之情流露于眼梢嘴角,体现了东方民族所追求的优雅与内秀,是中国石刻艺术的精品之一。从她身上,能窥见一千多年前人们所追求的美的典型,国内外美术评论家和学术界将其誉为“东方的蒙娜丽莎”“白族的维纳斯”。

明代嘉靖年间,名士李元阳在《石宝山记》中记载其游览石钟山时“樵者指一洞谓予曰,此中石罗汉以百计,榛塞不能入,怅然而去。”然而,时至今日,研究者也未能在石钟山上发现藏有数百石像的“罗汉洞”。

上世纪五十年代前,石钟山石窟鲜为人知,并呈现出“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态势,吸引了大批来自日本、韩国及东南亚的游客前来参观。直至近年,随着石窟研究的深入和保护开发的加强,才有了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的国内游客。

石雕承载千年时光

南诏、大理国雄踞祖国西南500多年,时光流转,与之相关的史料几乎全部毁于战火。但石钟山石窟却填补了历史的空白,犹如一面跨越时空的镜子,将当年南诏、大理国君主、官员等人物的衣冠相貌和生活场景真实展现。

走进一号石窟,仿佛步入南诏第六代君主异牟寻与文武官员议政的场景,故此得名“异牟寻议政图”。其左右两侧对坐的,是南诏清平官(宰相)郑回和杜光庭。深受南诏王室赏识的郑回,在异牟寻成为君主后获封清平官,著名的《南诏德化碑》便由其负责起草。在异牟寻左侧,还有一人持杖站立。在白居易的《蛮子朝-刺将骄而相备位也》诗中,有“清平官持赤藤杖,大将军系金呿嗟”之句,由此推断,此人亦为南诏清平官。

在名为“阁罗凤出巡图”的二号石窟中,南诏第五代君主阁罗凤头戴圆形尖顶珠冠“头囊”。董增旭指出,截至目前,对南诏、大理国服饰最为完整的记录,当属宋代张胜温的《大理国梵像卷》,在这幅画卷中,阁罗凤的“头囊”与石刻如出一辙。  

如今,石钟山石窟已成为研究南诏、大理国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外交和典章制度弥足珍贵的实物资料。也因此,被中外学术界誉为“西南的敦煌”,一部雕刻在石头上的史书。

记者 雷鸣/文 郝亚鑫/摄

来源:《金色时光》2018年第5期

责任编辑: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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