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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间四月天

2018-05-14 09:53:27  来源:春城晚报

很久没去山里,人快要发霉了。都说人间四月天,可见四月是适合游玩的。但如今俗事缠身,也只能窝在家里,想想外面的大好春色,羡慕一下别人。

    算起来,这些年大大小小,知名不知名的山也去过不少。如黄山、泰山、香山、嵩山、尧山、云台山、老君山……渐渐觉得,只要是山,景色都大差不差,不外乎是悬崖峭壁、奇峰怪石、飞瀑深潭、绿树红花。说什么陶冶情操,征服自然,治愈心灵创伤,那都是有追求的人才讲的,我们普通人,也就是去山里遛遛腿,玩一下,权当锻炼身体而已。

    不过,爬山还是能给人留下一些可供回忆的事情。爬山的日子,早上进山,天黑下山,虽短短一天,却让人感觉漫长。不仅是因为累得像狗,身体要散架,也因为途中总会遇到有趣的人或事,让你日后不断想起。

    那年冬天和同事们去黄山,匆匆忙忙上山,匆匆忙忙下山,一路艳阳高照,未来得及融化的白雪铺满山坡,美不胜收。第二日上午,天气突变,大雪飞扬,在山脚旁的酒店办理退房手续时,一对老夫妻身着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刚从山上下来,有些懊恼地说:“哎呀,没上去,走到半山腰,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我们一行人不由窃笑。

    那年春天去万仙山,住崖上人家,翌日下崖上南坪,一口气爬上去,眼前是一大块平地,豁然开阔。有农家售槐花饺子,点一份,8块钱,就落座槐花树下石桌石凳开吃,滋味至今难忘。也许是饿了,也许是野生槐花的确美味,反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饺子。

    那年秋天去老君山,从山上坐索道而下,天已擦黑,饥肠辘辘,找一类似大排档的地方,食客众多,点一道炖土鸡,等许久仍不上,愤而开溜。当然是还没交过钱的。转附近一宾馆,仍旧点一道炖鸡,端上来尽是骨头,坏了胃口,几乎没动筷。饭后拿着行李上楼,准备住下,不经意在楼梯上一回头,见老板从从容容地走过来,把那盘鸡骨头端了去,放在他们的桌子上,和几个厨师、服务员继续闷头进食,不禁悚然。回到房间,说起此事,我仍懊悔:为啥偏要在那时候回头呢?

    那年去尧山,两壮汉抬一轿子,健步如飞,疾驰而下,让人惊叹。

    那年去泰山,有人竟抱几月大婴孩直攀峰顶,更是让人自叹弗如。

    那年在嵩山半道上喘息,遇一挑山工,少说也是花甲之年,挑一袋百斤重的水泥上山,自言一趟可得50元。我心下骇然,悲悯顿生。

    ……

    看到“知乎”上有人提问,回忆有什么用?一人回答:回忆是目前人类穿梭时空的唯一方法。回答很高大上,但我觉得,这提问多半是个伪命题,因为回忆不管有用没用,它总是自动涌现。比如现在四月,我就无端想起山里的事来。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古人说得真好,可惜进山的日子苦短,漫长的日子还是呆在城里。何况普通人为养家糊口,整日工作缠身,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游遍名山大川,但求多去一二处,多玩几回而已。苏轼说,长恨此身非我有,大抵说的就是这种心境吧。

陈宇


责任编辑: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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