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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中的大理

2018-01-04 15:56:54  来源:云岭先锋网

(一)

我上大学一年级时,读过一本大理的《白族民歌选》,其中描写大理独特风物的几首民歌,别有风趣,虽然已历时半个多世纪,依然记忆犹新。

有一首民歌,以诗谜的形式,对大理独特的山光水色进行了生动描写:

“虫进凤窝赶走鸟,七人头上长青草,大雨落在横山上,半个朋友不见了。”

写的就是大理美轮美奂的地域风光,大理的四景:风、花、雪、月。

另外一首白族民歌,对这四大绮丽美景,进行了生动的补充和诠释:

下关风,上关花,下关风吹上关花;

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月照苍山雪。

风、花、雪、月各自的“栖息地”、四者之间的“特殊关系”,描绘得如诗如画、有情有趣。

众人尽知,“下关、上关、苍山、洱海”,是大理市的四个地名。这四个地方,有各自独具特色的美景。“下关”的风大、“上关”的花美;“苍山”的积雪终年不化,“洱海”的月色如诗如画。每年冬天,当苍山玉局峰上的“望夫云”生起时,狂风大作。下关风力最大的时候,据说可以吹走小孩。风、石头、茶叶,便形成了大理名扬中外的“三宝”:“石头垒墙不会倒,风吹进门把地扫,茶叶贴眼眼睛好”。

(二)

大理是我国天然大理石的主要产区,各种大理石工艺品、家具、装饰品、文具、花瓶等等,成为海内外客商和游人纷纷争购和收藏的最爱。而从苍山上冲刷下来的五彩鹅卵石,则成了最佳的砌墙、铺地、铺街的建筑石材。大理古城的街道,原来都是鹅卵石铺垫。人们曾调侃道:如果在大理古城骑自行车,会“保得一双鞋子、抖烂一顶帽子”。

大理的白族民居,多为一种独特的四合院:三房一照壁。三房与北京的四合院类似。但是,与北京四合院不同的是:正房对面不建房,只立一块“照壁”,即与正房等高的“山墙”。这一块“照壁”很有讲究,照壁上,多为当地苍山上特产的天然大理石绘画,或者天然形成的大理石动物像。半个世纪前,我曾经在大理喜洲“田庄”一家大户人家的照壁上,看见一幅栩栩如生、憨态可掬、天然生存的大理石大熊猫像,真是天工巧造,令我惊诧至极。而且,白族极其爱美,家家都喜欢栽种花木,照壁下,大多是摆设各家自养的当地名贵的花卉与盆景。这就是白族“照壁”的特异之处,它成了一道独特的审美景观。大理,不仅产美女,也产名贵大理石,以及各种名贵花卉!

大理家家都有院墙、院坝。墙体、院坝与天井的地坪,就是由苍山上冲刷下来的彩色鹅卵石砌垒而成。大理人手巧,石垒院墙,可以历经百年,墙不倒、地不裂,故曰:“石头垒墙不会倒”。
大理的风也很奇特,它可以把院内的尘埃卷起来,腾空飞舞着带出院外,而不伤及院墙,所以,大理人风趣地说:“风吹进门把地扫。”

大理还盛产云南名茶之一:“下关沱茶”。刚采下来的新鲜茶叶,有一种奇特的疗效,突发眼疾,特别是“火把眼”,用它一贴就好。这就是大理民歌中所说的“大理三宝”的另一宝:“茶叶贴眼眼睛好”。

再说“上关花”。徐霞客在他的游记中,曾记叙到他游览上关时见到的一种珍贵花卉,他把它称为“上关花”,当地白族人叫“龙女花”。花大如碗,呈乳黄色,每朵平年开花12瓣,闰年开花13瓣,色香奇特,能香飘十里,遗憾的是后来已绝迹。据说在上世纪80年代,当地的园艺工作者又从苍山中重新觅获,并引种培植。已历经30余载,想必早已培植成功。

(三)

我记忆中的白族民歌里,还有描写当地独特物产的诗歌,如:

宣威火腿普洱茶,宾川橘子巍山麻;

弥渡粉丝走夷云,漾濞核桃把油榨。

丽江粑粑鹤庆酒,剑川木器家家有;

洱源气磺天生就,大理雪梨最爽口。

这两首民歌中除了起句中的宣威火腿、普洱茶和丽江粑粑三种,是讲的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县级)的名特产品宣威火腿、普洱市宁洱镇的名茶普洱茶、丽江市的名小吃丽江粑粑外,其余8种都是大理各县的名特物产。大理不仅风景秀媚、山水旖旎,而且人杰地灵,物产丰富。比如民歌中唱到的漾濞核桃、宾川橘子、大理雪梨,均中外驰名,行销全国各地。剑川的木器和弥渡的粉丝,也享誉海内外。特别是剑川的木器,制作之精良、雕刻之细腻、图案之精美,想象之丰富,在国内罕见,因此享誉全国和东南亚各国。

这些民歌及大理其他文学作品,曾经勾起我对大理的迷恋。大学毕业前夕,填毕业分配志愿时,我填的唯一具体地点就是大理。可惜因为留校任教而未去成。大理,文学的魅力,风物的魅力,从此深深烙印在我心中。

张运贵

作者简介:张运贵,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云南师范大学副校长、教授。现任云南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云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云南省当代文学研究会顾问。

来源:《金色时光》2017年第12期

责任编辑: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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