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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槐花遍地香

2017-05-11 15:30:25  来源:中国文化报

  最近看不少人在朋友圈晒槐花以及洋槐花菜疙瘩,也叫槐花麦饭,我在三百多公里外的他乡似乎已经闻见了故乡老屋前那棵洋槐树开花的香味。恍惚间,时光又回到了儿时记忆中的故乡,关于洋槐树及洋槐花的点点滴滴展现在眼前。

  这个时间,正是洋槐花飘香的季节。

  在故乡,每年四月末五月初,长在村里门前屋后或大路边以及塬边沟壑里的洋槐树就盛情地开放了,我们也早已准备好竹竿等,随时准备折洋槐花。

  洋槐树带刺,折洋槐花一要防蜜蜂蜇,二要防刺扎伤或划伤。在乡下的那些年,采摘洋槐花我的手上、胳膊上没少挨扎。刺扎进去就得挑出来,不然化脓会异常疼痛和难受,有的刺扎得太深不好挑,往往把手弄得流血,洋槐刺还没挑出来。有时被刺划破的口子半个多月好不了,但依旧还会上树摘洋槐花,真是伤疤未好却忘了疼。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吃一回洋槐花菜蒸的菜疙瘩无疑是一顿美味佳肴。

  摘洋槐花要把握好时间。没有盛开的、含苞待放的都不行,开过、开败的也不行,只有正在开放的是最好。上树先捋一把,生着往嘴里一放,闭嘴就嚼。那淡淡的清香加蜜蜂采后的甘甜味,瞬间沁入心脾,让人久久回味。

  上小学高年级的我们,总会惦记着谁家那一树洋槐花,有时忘了,就会被别人抢先捋了个精光,只剩下残枝败叶。要想采,就还得再等一年。以后就长记性了早早占下。有时树主人家也摘不到,于是气得树主人在来年槐花盛开前,在树一人多高的地方用带刺的野枣枝围起来以防别人偷折。更有甚者,装模作样背个喷雾器装些水在树周围及能够着树的地方喷洒一圈,再挂块牌子上写:此树已打农药,小心中毒。之所以说是装模作样,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为了避免小孩子上树胡乱折树枝,伤害树。洋槐树也不是啥名贵树木,在农村很常见,只不过有的地方少一些,但谁也不至于会因这个闹出人命来。

  记忆中最深的就是母亲蒸洋槐花菜疙瘩。

  树枝折下来,要先把成条的洋槐花摘出来,接着再把槐花从小的茎上捋下来。细心的人会把槐花弄得干干净净,马虎的人槐花里难免夹杂着洋槐树叶子,但这也不妨碍洋槐花的美味。

  母亲把槐花用清水淘洗干净后,待水分淋得差不多了,就加入面粉以及盐等其他调料,有时还会加入蒜苗,搅拌均匀,放在铺有笼布的荆笆上,然后放入做饭的大铁蒸锅里。在烧锅蒸的过程中,槐花散发出来的香味往往让我们馋得流口水。

  未等菜疙瘩出锅,母亲早已调好了辣子水水。由于蒸之前已经加入盐等其他调料,这个辣子水水一般只有辣子和醋。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那时的油泼辣子都很稠,不像现在泼的油多。辣子一是为调色,二是为加重味道。

  蒸熟的菜疙瘩,出锅后从笼布里剥下来,稍微凉一会儿。加入面粉及水分的多少,决定了洋槐花菜疙瘩出来后是成一整个大的,还是均匀的分散装。要是粘成一个大块,就得用筷子慢慢拨开,晾的时间多一会儿。往往这时,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用手抓一块直接就往嘴里放,尝一下,结果烧(烫)了嘴巴。

  等菜疙瘩凉得差不多了,母亲就会取个大盆子盛一些,然后把准备好的辣子水水往里面一浇,用筷子搅拌均匀。这样,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洋槐花菜疙瘩就完全做好啦!白的洋槐花,绿的蒜苗,红色辣子染上去,槐花的清香、蒜苗的微辣味散发出来,别说是吃,看着就是一种享受!端上一碗稀糁子或者稀糊汤,喝一口汤,就一筷子菜疙瘩吃,满嘴都是清香,让人久久回味。有时早上粥也不喝、馍也不吃,就光吃菜疙瘩了。中午或晚上再凉拌一些,吃着也不错。在洋槐花盛开的时节,只要有空闲时间,母亲都会为我们蒸槐花菜疙瘩。现在回想起来,那日子过得真叫一个美。

  有时为了积攒一些,就把刚摘下来湿的洋槐花放在簸箕或者筛筛里晾干,存放起来,等想吃时,再用水泡湿,加入面粉蒸。能做菜疙瘩的还有白蒿蒿、蒜苗茎叶、红萝卜缨儿、荠荠菜等,做法大同小异。

  而今久居城里的我,在这个槐花盛开遍地香的时节,总会想起故乡那一树繁茂的洋槐花和母亲蒸的那一荆笆清香的菜疙瘩。
    魏晓文  来源:中国文化报

责任编辑:高佛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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